论画

㝎然後皴之。今人従碎䖏

積為大山，此㝡是病。古人運大

轴只三四大分合，所以成章。雖其中细砕處甚多，

要之取勢為主。吾有元人临米、

髙两家畫，先得其意。畫樹之竅只在

多曲。雖一枝一節，無有可直者。其

向背俯仰，全于曲中取之。或曰：然则畫家不有直

樹乎？曰：樹雖直而生枝彂節處不

都直也。董北苑樹作?挺之状特樹身耳。李

營丘则千屈萬曲，無復直筆矣。

枯樹㝡不可少，时于茂林中间見，乃竒樹。惟松柏槐

柳，要欝森，其馀只在樹頭与四面?

差，一出一入，一肥一瘦䖏着點缀。古

人以木炭畫圈，随圈而點之，正為此也。

古人云，有筆有墨。筆墨二字人多不晓，

畫岂有無茟墨者？但有轮廓而無皴法，即为無茟；有皴

法而不分䡖重、向背、明晦，即為無墨。古

人云：石分三面，此语是筆亦是墨，可?也。董其昌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