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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楷韩柳文

摘要《小楷韩柳文》为明代文征明楷书字帖,共 14 页。本页附全书释文(约 4206 字,依原帖页序整理),可据以对读原帖、辨识草法与异体字;收录于文笺雅韵寻墨字帖库,支持在线临摹与放大查看笔画细节。

明代 · 文征明 · 楷书 · 14 页

小楷韩柳文(明代字帖碑帖)
小楷韩柳文

释文

以下为《小楷韩柳文》全书释文(约 4206 字,依原帖页序整理)。原刻残缺或字迹漫漶处以括号标注。

封建論。天地果無初乎?吾不得而知之也。生人果有初乎?吾不淂而知之也。然則孰為近?曰:有初為近。孰眀之?由封建而眀之也。彼封建者,更古聖王堯、舜、禹、湯、文、武而莫能去之。盖非不欲去之也,勢不可也。勢之来,其生人之初乎?不初,無以有封建。封建,非聖人意也。彼其初與萬物皆生,草木榛榛,鹿豕狉狉,人不能搏噬,而且無毛羽,莫克自奉自衛。荀卿有言:“必将假物以為用者也。”夫假物者必争,争而不已,必就其能斷曲直者而聴命焉。其智而眀者,所伏必衆,告之以直而不改,必痛之而後畏,由是君長刑政生焉。故近者聚而為羣,羣之分,其争必大,大而後有兵有徳。又有大者,衆羣之長又就而聴命焉,以安其屬。於是有諸侯之列,則其争又有大者焉。徳又大者,諸

矦之列又就而聴命焉,以安其封。扵是有方伯、連帥之類,則其争又有大者焉。徳又大者,方伯、連帥之類又就而聴命焉,以安其人,然後天下㑹扵一。是故有里胥而後有縣大夫,有縣大夫而後有諸矦,而後有方伯、連帥,有方伯、連帥而後有天子。自天子至扵里胥,其徳在人者死,必求其嗣而奉之。故封建非聖人意也,勢也。夫堯、舜、禹、湯之事也逺矣,及周而甚詳。周有天下,裂土田而瓜分之,設五䓁,邦羣后。布履星羅,四周扵天下,輪運而輻集;合為朝覲㑹同,離為守臣捍城。然而降於夷王,害禮傷尊,下堂而迎覲者。歴于宣王,挾中興復古之徳,雄南征北伐之威,卒不能㝎魯侯之嗣。陵夷迄扵幽、厲,王室東徙,而自列為諸矦矣。厥後問鼎之輕重者有之,䠶王中肩者有之,伐凡伯、誅萇弘者有之,天下乖盭,無

君君之心。余以為周之喪乆矣,徒建空名於公矦之上耳。淂非諸矦之盛强,末大不調之咎歟?遂判為十二,合為七國,威分扵陪臣之邦,國殄扵後封之秦,則周之敗端,其在乎此矣。秦有天下,裂都㑹而為之郡邑,廢矦衛而為之守宰,㩀天下之䧺圖,都六合之上㳺,攝制四海,運扵掌握之内,此其所以為淂也。不数載而天下大壞,其有由矣:亟役萬人,暴其威刑,竭其貨賄,負鋤挺謫戍之徒,圜視而合徔,大呼而成羣,時則有叛人而無叛吏,人怨扵下而吏畏扵上,天下相合,殺守刧令而並起。咎在人怨,非郡邑之制失也。漢有天下,矯秦之枉,徇周之制,剖海内而立宗子,封功臣。數年之間,奔命扶傷之不暇,困平城,病流矢,陵遲不救者三代。後乃謀臣獻畫,而離削自守矣。然而封建之始,郡邑居半,時則有叛國

而無叛郡,秦制之淂亦以眀矣。繼漢而帝,雖百代可知也。唐興,制州邑,立守宰,此其所以為宜也。然猶桀猾時起,虐害方域者,失不在扵州而在扵兵,時則有叛将而無叛州。州縣之設,固不可革也。或者曰:“封建者,必私其土,子其人,適其俗,修其理,施化易也。守宰者,苟其心,思遷其秩而已,何能治乎?”余又非之。周之事跡,斷可見矣:列侯驕盈,黷貨事戎,大凡亂國多,理國寡,侯伯不淂變其政,天子不得變其君,私土子人者,百不有其一。失在扵制,不在扵政,周事然也。秦之事迹,亦斷可見矣:有理人之制,而不委郡邑,是矣。有理人之臣,而不使守室,是矣。郡邑不淂正其制,守宰不得行其理。酷刑苦役,而萬人側目。失在扵政,不在扵制,秦事然也。漢興,天子之政行於郡,不行扵國,制其守宰,不制其矦王。侯王雖亂,

不可變也,國人雖病,不可除也;及夫大逆不道,然後掩捕而遷之,勒兵而夷之耳。大逆未彰,姦利浚財,恬勢作威,大刻扵民者,無如之何,及夫郡邑,可謂理且安矣。何以言之?且漢知孟舒扵田叔,淂魏尚扵馮唐,聞黄覇之眀審,覩汲黯之蕳靖,拜之可也,復其位可也,卧而委之以輯一方可也。有罪淂以黜,有能得以賞。朝拜而不衜,夕斥之矣;夕受而不法,朝斥之矣。設使漢室盡城邑而侯王之,縦其令亂其人,戚之而已。孟舒、魏尚之術莫淂而施,黄霸、汲黯之化莫得而行;眀遣而導之,拜受而退已違矣;下令而削之,締交合徔之謀周扵同列,則相頋裂眦,勃然四起;幸而不起,則削其半,削其半,民猶瘁矣,曷若舉而移之以全其人乎?漢事然也。今國家盡制郡邑,連置守宰,其不可變也固矣。善制兵,謹擇守,則理

平矣。或者又曰:“夏、商、周、漢封建而延,秦郡邑而促。”尤非所謂知理者也。魏之承漢也,封爵猶建;晉之承魏也,因循不革;而二姓陵替,不聞延祚。今矯而變之,垂二百祀,大業彌固,何繋於諸侯哉?或者又以為:“殷、周,聖王也,而不革其制,固不當復議也。”是大不然。夫殷、周之不革者,是不淂已也。盖以諸侯歸殷者三千焉,資以黜夏,湯不淂而廢;歸周者八百焉,資以勝殷,武王不得而易。徇之以為安,仍之以為俗,湯、武之所以不得已也。夫不淂已,非公之大者也,私其力扵己也,私其衛扵子孫也。秦之所以革之者,其為制,公之大者也;其情,私也,私其一己之威也,私其盡臣畜扵我也。然而公天下之端自秦始。夫天下之道,理安斯得人者也。使賢者居上,不肖者居下,而後可以理安。今夫封建者,繼世而理;繼世而理

上果賢乎,下果不肖乎?則生人之理亂未可知也。将欲利其社稷以一其人之視聴,則又有世大夫世食禄邑,以盡其封略,聖賢生扵其時,亦無以立扵天下,封建者為之也。豈聖人之制使至是乎?吾固曰:“非聖人之意也,勢也。”原道。博愛之謂仁,行而宜之之謂義,由是而之焉之謂道,足乎己無待扵外之謂徳。仁與義為㝎名,道與徳為虗位。故道有君子有小人,而徳有凶有吉。老子之小仁義,非毀之也,其見者小也。坐井而觀天,曰天小者,非天小也。彼以煦煦為仁,孑孑為義,其小之也則宜。其所謂道,道其所道,非吾所謂道也。其所謂徳,徳其所徳,非吾所謂徳也。凡吾所謂道徳云者,合仁與義言之也,天下之公言也。老子所謂

道徳云者,去仁與義言之也,一人之私言也。周道衰,孔子歿,火扵秦,黄老扵漢,佛扵晉、宋、齊、梁、魏、隋之間。其言道徳仁義者,不入于楊,則入扵墨;不入扵墨,則入扵老;不入扵老,則入扵佛。入扵彼,必出於此。入者主之,出者奴之;入者附之,出者汙之。噫!後之人其欲聞仁義道徳之說,孰従而聴之?老者曰:“孔子,吾師之弟子也。”佛者曰:“孔子,吾師之弟子也。”為孔子者,習聞其說,樂其誕而自小也,亦曰“吾師亦甞師之”云爾。不惟舉之於其,口而又筆之扵其書。噫!後之人雖欲聞仁義道徳之說,其孰徔而求之?甚矣,人之好恠也,不求其端,不訊其末,惟恠之欲聞。古之為民者四,今之為民者六。古之教者䖏其一,今之教者䖏其三。農之家一,而食粟之家六。工之家一,而用器之家六。賈之家一,而資焉之家六。柰之何民

不窮且盜也?古之時,人之害多矣。有聖人者立,然後教以相生相養之道。為之君,為之師。驅其蟲蛇禽獸,而䖏之中土。寒然後為之衣,饑然後為之食。木䖏而㒹,土䖏而病也,然後為之宫室。為之工以贍其噐用,為之賈以通其有無,為之醫藥以濟其夭死,為之葬埋祭祀以長其恩愛,為之禮以次其先後,為之樂以宣其湮鬱,為之政以率其怠倦,為之刑以鋤其强梗。相欺也,為之符、璽、斗斛、權衡以信之。相奪也,為之城郭甲兵以守之。害至而為之備,患生而為之防。今其言曰:“聖人不死,大盜不止。剖斗折衡,而民不争。”嗚呼!其亦不思而已矣。如古之無聖人,人之類滅乆矣。何也?無羽毛鱗介以居寒熱也,無爪牙以争食也。是故君者,出令者也;臣者,行君之令而致之民者也;民者,出粟米麻絲,作器皿,通貨財,以

事其上者也。君不出令,則失其所以為君;臣不行君之令而致之民,則失其所以為臣;民不出粟米麻絲,作噐皿,通貨財,以事其上,則誅。今其法曰,必棄而君臣,去而父子,禁而相生相養之道,以求其所謂清静寂滅者。嗚呼!其亦幸而出扵三代之後,而不見黜扵禹、湯、文、武、周公、孔子也。其亦不幸而不出扵三代之前,不見正於禹、湯、文、武、周公、孔子也。帝之與王,其號各殊,其所以為聖一也。夏葛而冬裘,渴飲而饑食,其事雖殊,其所以為智一也。今其言曰:“曷不為太古之無事”?”是亦責冬之裘者曰:“曷不為葛之之易也?”責饑之食者曰:“曷不為飲之之易也?”傳曰:“古之欲眀眀徳於天下者,先治其國;欲治其國者,先齊其家;欲齊其家者,先脩其身;欲脩其身者,先正其心;欲正其心者,先誠其意。”然則古之所謂正心

誠意者,将以有為也。今也欲治其心而外天下國家,滅其天常,子焉而不父其父,臣焉而不君其君,民焉而不事其事。孔子之作《春秋》也,諸矦用夷禮則夷之,夷而進扵中國則中國之。經曰:“夷狄之有君,不如諸夏之亡。”《詩》曰:戎狄是膺,荊舒是懲”今也舉夷狄之灋,而加之先王之教之上,㡬何其不胥而為夷也?夫所謂先王之教者,何也?博愛之謂仁,行而宜之之謂義。由是而之焉之謂道。足乎己無待扵外之謂徳。其文:《詩》、《書》、《易》、《春秋》;其法:禮、樂、刑、政;其民:士、農、工、賈;其位:君臣、父子、師友、賔主、昆弟、夫婦;其服:麻、絲;其居:宫、室;其食:粟米、果蔬、魚肉。其為道易眀,而其為教易行也。是故以之為己,則順而祥;以之為人,則愛而公;以之為心,則和而平;以之為天下國家,無所䖏而不當。是故生則得其情,死則盡其常。郊焉

而天神假,廟焉而人鬼享。曰:“斯道也,何道也?”曰:“斯吾之所謂道也,非向所謂老與佛之道也。堯以是傳之舜,舜以是傳之禹,禹以是傳之湯,湯以是傳之文、武、周公,文、武、周公傳之孔子,孔子傳之孟軻,軻之死,不淂其傳焉。荀與楊也,擇焉而不精,語焉而不詳。由周公而上,上而為君,故其事行。由周公而下,下而為臣,故其說長。然則如之何而可也?曰:“不塞不流,不止不行。人其人,火其書,廬其居。眀先王之道以道之,鰥寡孤獨廢疾者有養也。其亦庶乎其可也!”師說。古之學者必有師。師者,所以傳道受業觧惑也。人非生而知之者,孰能無惑?惑而不徔師,其為惑也,終不觧矣。生乎前吾,其聞道也固先乎吾,吾徔而師之;生乎吾後,其聞道也亦

先乎吾,吾徔而師之。吾師道也,夫庸知其年之先後生扵吾乎?是故無貴無賤,無長無少,道之所存,師之所存也。嗟乎!師道之不傳也乆矣!欲人之無惑也無難!古之聖人,其出人也逺矣,猶且徔師而問焉;今之衆人,其去聖人也亦逺矣,而耻學扵師。是故聖益聖,愚益愚。聖人之所以為聖,愚人之所以為愚,其皆出扵此乎?愛其子,擇師而教之;扵其身也,則耻師焉,惑矣。彼童子之師,授之書而習其句讀者也,非吾所謂傳其道解其惑者也。句讀之不知,惑之不觧,或師焉,或不焉,小學而大遺,吾未見其眀也。巫醫藥師百工之人,不耻相師。士大夫之族,曰師曰弟子云者,則羣聚而笑之。問之,則曰:“彼與彼年相若也,道相似也,位卑則足羞,官盛則近䛕。”嗚呼!師道之不復,可知矣。巫醫百工之人,君子鄙之,今其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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