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气歌

天地有正氣，雜然赋流形。下则为河嶽，上则为日星。扵人曰浩然，沛乎塞苍冥。皇路当清夷，含和吐

正氣歌序。予囚北庭，坐一圡室。

明笙。时窮莭乃见，一（一）垂丹青。在齊太史简，在晋董狐茟（筆）。在秦张良椎，在漢蘇武莭。为嚴将军頭，为

廣八尺，深可四尋。单扉低小，白間短

稽侍中血。为张睢陽齒，为颜常山舌。或为遼东帽，清操厲氷雪。或为出师表，鬼神泣壮烈。或为渡江楫，慷

窄，汙下而幽暗。當此夏日，诸氣萃然：雨潦

慨吞胡羯。或为擊贼笏，逆豎頭破裂。是氣所旁礴，凛烈萬古存。当其贯日月，生死安足論。地维赖

四集，浮動床幾，时则为水氣；塗泥半潮，

以立，天柱赖以尊。三纲实繫命，道義为之根。嗟予遘陽九，隸也实不力。椘囚缨其冠，传車送窮北。鼎

蒸漚歷瀾，时则为圡氣；乍晴暴热，風

護甘如飴，求之不可得。隂房閴鬼火，春院閟天黑。牛骥同一皂，雞栖鳳凰食。一朝蒙霧露，分作溝中瘠。

道四塞，时则为日氣；簷隂薪爨，助

如此再寒暑，百沴自辟易。嗟哉沮洳场，为我安乐國。岂有他缪巧，陰陽不能贼。顾此耿耿（考在），仰视浮

长炎虐，时则为火氣；倉腐寄顿，陈陈逼人

时则为米氣；駢肩雜遝，腥臊汗垢，时则为

人氣；或圊溷、或毀屍、或腐鼠，惡氣雜然，出时

则为穢氣。疊是数氣，當之者鲜不为厲。而

予以孱弱，俯仰其間，於兹二年矣，幸而無

恙，是殆有養致然尔。亦安知所養何哉？孟

子曰：「吾善養吾浩然之氣。」彼氣有七，吾氣

有一，以一敵七，吾何患焉！况浩然者，乃天地

之正氣也，作正氣歌一首。

正氣歌。天地有正氣，雜然賦流形。下则为河嶽，上则为日星。於

人曰浩然，沛乎塞蒼冥。皇路當清夷，含和吐明庭。時窮莭乃见，一一垂丹青。

在齊太史蕳，在晉董狐茟（筆）。在秦張良椎，在漢苏武莭。为嚴将軍頭，为嵇侍

中血。为张睢陽齒，为顏常山舌。或为遼东帽，清操厲冰雪。或为出師表，鬼神泣壮

烈。或为渡江楫，慷慨吞胡羯。或为擊賊笏，逆豎頭破裂。是氣所旁薄（磅礴），凜烈萬

古存。當其貫日月，生死安足论。地維赖以立，天柱赖以尊。三綱实繫命，道

義为之根。嗟予遘陽九，隸也实不力。楚囚纓其冠，传车送窮北。鼎鑊甘如

饴，求之不可得。隂房冥鬼火，春院閟天黑。牛驥同一皂，雞栖鳳皇食。

一朝蒙霧露，分作溝中瘠。如此再寒暑，百沵自辟易。嗟哉沮洳場，为我

安乐国。岂有他繆巧，隂陽不能賊。顾此耿耿在，仰视浮雲白。悠悠我心悲，蒼

天曷有極。哲人日已遠，典型在夙昔。風簷展书读，古道照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