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之谦全集 卷四（崇本堂藏赵之谦翰札）（1）

撝翁墨玅。子進仁世兄秘玩。己丑冬月，鞠潭書籤。

內極要函，即乞饬送天津东门外浙江海運局糧憲幕府，趙師老爺官印曈收啓。取囬片。撝叔自都中寄。立候復音。五月十八日戌刻自大吉巷寓封。

家寿生老爷升。浙江海運局如大人幕府，趙師老爷官印曈升。候回示。撝叔椷。

留致，內帳目，家曉邨弟手啓，撝叔缄。

家师老爷升。內函致乞春原仁兄年大人，饬送浙江糧道憲公馆，趙師老爷曉村收啓。趙撝叔缄干。

內信烦饬送浙江海運縂局內，问呈趙伯遲師老爷啓。撝叔自都中缄。

即送劈柴胡同進士弟如府，家伯遲老爷升。內有書帳。撝缄。內復信，敬乞饬送糧道憲公馆內，趙师老爷伯遲收啓。撝叔缄。

內安復函，烦寄上海大東门外裡竹行衖內集生钱庄對门，问交趙大老爺官印曈升。號金付，酒例给。鄱陽署缄。九月初二日。

乞携访運司衙门公街內，面交家曉邨弟手啓。撝叔缄。梅圃大哥转交家曉邨弟手啓。撝叔缄。

內要函，烦寄天津東门外浙江海運局糧憲幕府，趙師老爺官印曈升啓。撝叔缄寄，送信酒力酌给。五月廿四日自京都大吉巷封。

內復函，煩寄天津東门外浙江海運局糧憲幕府，趙師老爺官印曈升啓。酒例。撝叔自京師缄。固，六月三日大吉巷庽，封。

伯遲兄如晤，前由沈竹孙中書寄出一書，為许益老帽扇事，未知查有着落否？此事若竟，無著则無過，为朱大人赔银廿兩，可惱也。弟有寄酒款一项，欠郭攀魁计京钱三千八百二十文，合大羊一千九又十文，望由京寄银不能核準，小钱则無之，故托匯也兄为我一匯付，彼到京後買碑帖等，可劃歸也。郭信一函附去，祈

詧入。漢碑已為留得一二件，或另買亦可。大印泥盒、鼻煙壺奉赠者，亦预備，俟到京面呈也。帽扇務望切實一查，萬勿置之不问，缘弟欲与益老匯帳，不清则難匯矣。益老前曾云要銀可致函津局，幸而我無须此，否则喫一囬虧不教又碰苐二囬釘矣。信到千萬復我，勿忘却。此请日安。弟谦頓首。

接省中信，知已扵十三日動身，则此時已到津矣。寄许益老物兩件，望转询朱觀詧一聲，有無寄去。宣纸速寄来为要，因有人帶二千馀張来。近日此人尚病，不能出门，故以速为妙，遲则礙銷路矣。如寄處難觅，可到阜康號一商，或晉義棧內孫廣泰號內郭攀魁兄處商之，均可顷到。阜康知将發信，特艸泐數行，即惟詧入，顺请（天津針市街有趙晓邨，寄其作畫。请以伯遲为字，不可打渾也。）晓邨兄安。弟谦頓首，三月十七日。

日日等来信，而终杳然，不知何故，朱觀詧處寄许益齋件，可曾寄出？宣纸何日到京？即無便亦望作一書交春原兄寄来，至穩至妥。此致伯遲兄啓。弟谦頓首。三月廿六日。

印色匣一个，祈連前一个還他。又一匣令之加油拌匀，要加钱，酌与可也。撝叔字。

伯遲弟如晤，兄扵今日到津，闻如審今日亦到，如有暇，今日可一晤。谭缘範明日上輪船也，此请。城隍廟前旗昌洋行左近。兄船泊同樂茶園後，如能来谭即同来人到阜康福號內，兄在此专候也。升安兄。之谦頓首。

糟蠶一缾，祈即作一信，寄天津海運局令兄晓邨查收，屬其到日，即速与阜康商酌，速寄京师騾馬市大街蔴缐胡同南頭苐一夹道，戶部胡收下，即送潘處，至要至要。因此送即为令兄筹款，故不由我處迳達也。此信亦望寄去为要，以免地脚錯误。益甫手泐。

曉村老弟如見，久不通書，兄则為忙碌所累，弟亦苦奔走之中，两勿责也。顷有奉懇事，孫渭伯比部係兄世交，顷由江西學使署歸浙，将求冠九

方伯，列名與弟同，望從旁陪襯（已致函邁孫兄矣），倘不僅挂名，则明歲入都，一切猶望照拂。兄近状 不具述，渭老能略言之，惟珎攝萬福。兄之谦頓首。

来信均收到，纸亦收到。所要碑拓，此时價贵，俟月盡人少，方可探。目前南歸客多，不易得也。弟大约须八月出京，六月间来，甚可暢敘也。復请伯遲兄安。弟谦頓首。

屏六張為敝親家代求赐款，星堂行三，不嫌大筆一挥，润筆只可筭在趙字印內矣。水礼彼必自送，無须我筹也。晓邨弟啓。撝字。

夕隂曖平陸，逺峰隱半䂓。集選诗。高柳垂隂老魚吹浪（姜白石词，或書，白石道人词），薄雨催寒斜照弄晴（賀方囘词，慶湖遗老词）。

今日弟處有便菜可喫。晚閒望過我，切勿设辭拒之。此上晓邨兄啓。谦頓首。

曉邨老弟如見，前已由孫比部寄一函，想已達到。茲有懇者，賤妾欲得雙面金扇子一握，要畫蝴蝶，要畫红花，又要畫得多。江西無扇子可買，乞吾弟代買一扇，并乞，（扇骨雞丝木邊，烏骨心或檀香心俱可。成则由梅圃兄寄下），赐畫如所说，再请同鄉中工小楷者写之，

或请老弟便中自書，更感更感。扇價祈示知再寄，润筆略欠一年，從豐送上也。此请即安。兄之谦頓首。弟太太前请安。令郎世兄均好。

弟處家人数日內当给资遣去，缓以时日者，所以善全之也。前欲借许益翁處楊纪赴京同行，未知可商否？弟既不欲高聲關说，又不可以信令前任赉呈後任下委之地，特書此纸，命小兄持呈尊處，望将此纸转呈益翁一商。楊纪本欲入都寻其叔，有此一转筆，亦彼此有益矣。如可，则不必来见，来上工俟，弟往招再来可也。外面亦不必说出，以免洪二太爷又生枝莭也。名心具。

書坊送来書，連縂帳已代查数目收下，望即出城来取。其太平御览一書，據云二十六兩不能再少，如须斟酌，到津後写信来可代取也。装板箱须另加，煙壺已装滿，雖陈煙，而非佳品，宋锦佩帶已催促速辦，必可帶去。青金豆子及磁豆子，均交付矣。馀俟面谭，即望駕臨為幸。此致伯遲弟。兄谦頓首。十四卯刻。

送上捐簿一本，又洋伍元（又续加一元），祈收入，转交哲兄。舍弟一分，因其出于至诚。故列名，更屬難得也。此致晓村兄，弟之谦頓首。下午收拾行李，不出门，扇畫成可来也。并须将汪柳溪刻件送去。

托曉邨事转致吴寿仙、楊憩亭出其知照蒲作英所有。國香扇已書，可携洋一元到王公馆取去，勿误。朱松甫處兩畫，王西垞小照，千萬扵初十前成功，勿遲。汪柳溪刻扁。

三月间由京都阜康寄天津阜康（在針市街）帽盝一个，內帽两顶。又扇匣一个，內雕翎扇一柄，请阜康送津海運局交縂辦朱大人收，即寄杭州许益齋。此係益齋臨送行時写条與我，非我冒入而無故惹朱大人也。及两信寄出，海運局中竟不给囘片一个，收条一纸。本已奇極。後兄信来，言益齋催寄帽扇，更奇。今日接益齋信，又云並未收到，又云寄津兩信皆不復，真不但奇而且怪矣。大人雖大，亦不過四金剛而止，並不能如西湖之大佛頭也，何苦作此等可咲伎倆。如以我为冒昧，则请其写信责備许益齋可耳，与

我無干。茲将益齋原信一帋又益齋開来条子一纸，请吾兄转呈朱大人一看，以明非我之罪，無须此等欺人。益齋托我都中買物事，僅付洋弍拾元，我一墊又十数兩，而大宗在雕扇上，若此二種，推做不知，则我不惟墊款無着，又须赔钱与益齋。弟不能做海運縂辦，無瞞心昧己之钱可用，又非保举过臺，無架子可擺，请兄思之，應發脾氣乎？不應發脾氣乎？询阜康，云此件交与朱大人之帳房某君，如

彼推不知，则请往阜康一行，问个下落。（如走不動，坐轎亦可，将来到京，弟必聽還。）再查此海運局门口爪牙有無乾沒情事。縂之，此事差在益齋，彼自以為糧过幕友，可以哄動委员而不知朱大人之视如無物也。益齋原条千萬上呈朱大人一看，如以我为冒昧，不妨将原物打囘京中，彼以道台欺我尚早，佷也。我一时糊塗，妄認此人為人，以致有此大谬，實屬自己错，但阁下亦不可不發一言也。伯遲仁兄。弟之谦頓首。五月十八日燈下。

伯遲仁兄足下，前發書，乞匯郭君款事想已收到。廿三日發来一信已收到，帽扇已寄出，甚慰。惟今日接许益翁信（五月十八日發），云得津友復信，云此二物並未收到，此信又不知何人所為（益信令弟再查如何如何？），敢烦（四月下旬寄出之物，亦断無五月十八尚未收到之理）足下再為一问，究竟如何？此事買物者，托買者，皆

足下友朋寄物之地，又得足下常川住宿，其间事隔三箇月，荒唐背谬至此，而足下置若罔闻，甚不可也。弟雖不講道学，而每處極渾濁之地，我心自清，不能为外物摇動。足下豈少此一段工夫耶？察言须觀色，贵局賬房之嘴是否人面，伏望切實一敲，即扵

此事無济，而天下頭戴顶、脚穿鞾者之本领，可以從此悟矣。文翰臣已到京，極望足下来，中旬後，當留足下约翰臣作一日暢谭也。此问升佳。弟谦頓首。六月三日。

前数年曾發一書到杭州，未荷复示。嗣友人纷纷書来，言阁下到滬，又闻赴楚，以筆墨遊牧。今閒江西，熊葆丞来，略述一二，後遂無音耗。今日接手書，则知尚羈滬上，将作出山之计，甚慰甚慰。惟弟闻此语，则颇不附和。以弟之来江西，一路顺境。去年奉委鄱陽，又五大缺中之一（實苐五也），不为不好。而一場異常大

水，钱漕收不到五成，用度则照章十足，本年辦阅兵差使，一辦科考差使，一虧累三千馀金。现雖暫留幾月，不過可以弥補，無谓已極，近亦大悔，欲另图，而捐務又停。欲他谋，又五十馀歲人，分當退後。东奔西走三十年，毫無所益，奈何奈何？转不若许益老之得橫财而富也。官場传派近年愈奇，大约狗之一物，尚不足以讨好，非龜不可，又不可以窮龜，窮则雖龜亦不中用也。弟之在此数年，愛我者以为知縣，如道府而已；憐我者以为老古董；惡我者直

以我为非人也。我学狗而不能而已，龜则不学也。饶州七縣有二龜，一真通神，一不過能呼風喚雨，然其所为，我一闻之而嘔三日。故弟不敢自信為官料也。因阁下将为之，不能不说。尊夫人以病歿，令郎以孝陨生，论際遇，则可悲，论理道，亦無憾鄱陽矣。衙署人滿于屋，不敢勸驾，集腋之举，目前并無以应，且俟将来以書相酬荅。江西之扵滬上，饮食起居，一为神仙，一为猪。弟方恨不已。再请阁下下喬木而入幽谷，受苦幾天亦不願也。（屋之天井大约二尺阔，八尺長，举

此一端，以概其馀）同鄉梁平叔已病歿，其眷口不知往何處？有無子息？甚念。彼畫雖不佳，亦不可少之品也。大小兒今年歸去，應试计可到滬，如相见时，此间景況，即可就近问之，便知其有名無實，做官容易發财難，不虛也。復请升安。弟之谦頓首。復伯遲兄阁下。九月朔日。

伯遲弟如晤，接手書具悉。弍三信由兄差人送去矣。兄须明年二月末出京，则若弟正在輪船上，不及晤別矣。有要事一奉商，如過嘉興府城，千萬買糟鵞蛋十枚（北门外市上買之），装一罎封好（用黃泥），帶進京交胡荄兄處，萬不可忘却。如無鵞蛋，则買鴨蛋（数则加倍），無鴨蛋则買鷄蛋，以必得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