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曾植手札

蘩君惠览：昨在車中甚寒，抵滬甚早，晚不甚寒，而店屋不佳，睡時戴風帽卻甚得力。食品㝎見專主小燒饼，帶来冬㫪尚未煑也。淇泉䖏已将房間豫備，恐是组齋通信。梅福里屋已退，遷居不遷，今日下午再商。景虞燈莭後回杭，朗川扵前晚来此送五叔，尚

恒齋三兄同年大人閣下：嵗底接奉手書，娓娓千言，機神完畼，別纸録示前後脉案，尤復字句详碻。公病由心氣之傷，傷後猶能如此，此可為康復预證。閱後怊悵，又增忻慰者也。献嵗發春，伏惟起居增勝，潭慶駢臻。陳盛章述兄卧治情状，病困

道路漸好，晚間地凍，尤可放心，未審日内可一歸否？所以言此者，恐遲数日更不得暇也。厰市為缪、孙诸人牵率，未免破费十馀金，固是肉痛，非其本心。然已無法。欲就岳母商之，而慙扵唘口，敢请吾夫人代為一谋，得假十金，不勝心感，盻切盻切。岳母見此字，當必生嗔，雖生嗔。幸终谅之。至感。夫人粧次。培字。

未見著。㩀杏城说如此，谅亦無多躭閣即欲回杭也，大徳恒欵，昨晚琴巖去過，云今日算结送来。菊生约今早晤谈。先此奉佈。家中信来，寄古香室朱樹卿轉交㝡妥。此请閫安。乙盦手泐。廿六日。

如此，而诸事仍不能不经心料理，此诚非養疴之所宜。頋積累未清，歸装亦须略有把握，苟懸计未能家食，似不妨略缓请假之期也。情形非可遙度，就目下所見論之如此，惟裁度之。館中開保，㩀云當在二月，然時事多端，竊恐有遲無速。志菴現署提调，理路颇不分明，公事糢糊而意見偏忮，縂裁甚不樂之。望仲弢而不来，則亦無如何已。道贠请

伯唐、穰卿、仲虞仁弟姻大人閣下：揖別以来，瞚将半载。初困行役，継因病魔，久未奉書，良深歉仄。歲暮姚檉甫䖏送到賜書，展讀一過，如親晤语。何快如之。獻歲發春，伏想侍奉康娱，文祺清燕，一切谅苻鄙祝。兄自入都後，壹是

寄上海三馬路小花園十三號，中國報館俱進㑹。吴玄妙先生安唘，挂號姚家埭缄。

旨蕳放，弟曽為前協脩馮中甫逓一名條，開保均自寫名條，向例如此。㩀何潤夫云，過優恐须酌改。此為協脩以下言之，若兄曽署提调，照章當可入夹片。實録方略舊式。延三之说，不為無憑，似尚可与縂裁商之。舎此而外，開缺而仍留出路，則须与筱丈细酌，銓曺诸友議論往往不足㩀也。論情事，此时志菴為提调，自应就彼与商，顾聞春卿云，志菴一䓁记名，彼無可保，故不願他人保有實際。館中人亦多言

碌碌，無善可陳，暇時仍以書卷自娱，然奔走之餘，心氣浮動，非復向時精果。又自南中歸後，病肝咳者两月，體中疲苶，意興尤不能佳，計非静䖏经年，前所销鑠，殆難遽復也。

玄眇仁兄閣下：前日枉過惠谈，極畅。到滬时不過晚否？端士谓此間寂静不异山林，刻方请出三論宗書逐日研究，此雖一两人之事，卻与研究本義合，且作预備雑志，料亦较近。此时姑勿侈谈，一个月後有成绩再说。所寫取銷馀欵若干，乞示一账，暫存尊䖏備用。此请诵安。外書單，请照購寄下，乙泐。

其遇事荆棘，此殊非所望扵萧傅，故未敢以兄事驟告之也。嵗首弟不能出門，此时無可奉告，俟晤商筱丈，辦有頭绪，當以電商。電信止能寄至台児庒，然恐其不肯遠送，请兄先遣人至台庄電局知照一聲乃妥。兄疾能服再造丸、活络丸，此皆顺機可乘，右胯間氣，恐另是一症，當俟風病愈後熟图之，因此遂專意治肝，非计也。弟曾見服千金大活络丸方在《千金方》者，

三君近日功夫，想更蒸蒸日上，秋闈轉瞚，伫聴鹿鳴。囬杭想在春閒，抑或遲至夏日。愚意臨場冝愛惜氣力，早到似较清閒也。穰卿近日作文，想更精力心果力，不知従师閱文，抑專作㑹课？来書评議古藉，所見甚超，恨未

春風步屐，病骨稍蘇。囬首八年，真同弾指。野夫争席，海鳥忘機，惟公勖我退思，去秋至今乃無一札奖借，何也？即日惟道履勝常、勋祺㮊晉為頌。東文繙譯張灼棠，

極有効，恐他时须取法扵此。又此症唯西人治法為備，中醫多夢夢，非老手不可轻任也。此間有奥國電醫，其撡術与兄病極相宜，恨無由致之琅琊耳。徳事遂無一不遵，此後山左诚無可措足之䖏。英人接踵而来，索六條：一、開大連灣、南寗、湘潭為各國通商口岸；一、缅鐵路通至揚子江岸；一、長江口岸不淂輕讓他國；一、租界内不得抽釐；一、内河輪舩蕐洋

分肌析理言之，不知暇時更肎详示一帋，覙缕告我否？委購诸書，此数月中竟無便人所可帶，倘有熱人進京，幸告我一字，以便托帶。此事甚難，非吾輩中人，竟不敢冒昧付之也。《玉

生長蜻洲，甲午之役以不肯入彼籍破產。國民志節，矻矻稱臣，前随彜卿觀察在蕪，彜卿逝後，歸扵弟所，弟去皖，張亦脱差，無所依倚，刻欲入湘托庇駿帥。此君扵法政、法醫皆有程度，在皖颇資其力用，及今乃不能不為一言。駿帥曽在西江一面，未敢冒昧相干，敢乞

一體，准拖客货；一、减㝎内地釐金。惟大連一條，俄人持之甚急，有“若開口岸，従此中俄即為仇國”之语，格不得应，馀者殆将照允矣，如何如何。弟開河准即南歸，五弟擬就保㝎新開学坣。经费赖知好之力，幸已足旉抵里。今嵗年向不利，葬费止可藉茟耕图之。羸病積时，脇下有伏氣，心稍動或身勞輒喘促，服十全大補十餘劑，尚無復元消息也。馬勇明日行，总总不尽。敬敂嵗禧，并颂潭祉。弟制植顿首。新正初二日。

函山房》尚未購得，缘都中舊有者已盡，新印者尚未来也。《雅雨坣》舊者尚未遇，先購一新者。惟《文选》欲配颇難，缘明刻本有四五種，板樣不同，不知伯唐所藏究是何本，不能懸擬耳。穰卿之書，頗费周折，現在所换之書，

左右假之齒頬。舊時燕子，仍戀雕樑，此情為可念也。吾浙去冬雪少，今春雨多，流氓日漸南来。自治操之太蹙，杞憂诚妄，曺治無期。嘗语客：國家法治期富強，地方自治期安靖。徧覲各國，咸出两途。雖東人亦不怫町村習惯，獨其對臺灣、朝鮮一味改良，不問民情之順否耳。吾郷井之疇侣，可得以臺湾、朝鮮視之否乎？淛東亂象，人人知之而人

弢出月即到。名在離館单中，豈非恠事。芝翁有稍俟之言，而诸君必欲扵月内出奏，彼其用意固別有在矣。弟㝎扵三月初四出都，二十外可扺里。四月中西行赴鄂，沿途不欲逗畄，恐不悉兄行踪所在。若扵閏月中作一書寄弟，交上海時務報馆沈新甫先生轉寄。庶㡬可图良晤。所懷千萬，非面莫罄。泐请痊安。不尽。二月二十日。年小弟制植顿首。

尚未与書坊議㝎，祗可缓商，或尚不至喫虧也。兹乘家叔䖏舊僕王升之便，寄上《说文引经攷證》兩部，此書用意迥出陳氏之上。伏希詧入。又潮烟一包，信一封，并懇轉寄。是家叔所要，懇费清神，代為一寄，匆匆，不盡欲言，容再续佈。肃此，即请日安。不盡。姻小兄沈曾植顿（首）。正月十二日。姻叔均希叱名请安。

（人）讳言之；淛西民俗馴順，亦漸摩扵数百年先疇舊徳耳。濱海之民固已浸浸同化扵浦東矣，樂土樂土，則亦瞻焉靡所也已。在皖所印書数種，曾否寄呈，不能省记，輒復检奉，聊用伴圅。肃请子修仁兄婣年世大人台安。弟植顿首。三月初九日。

恒齋三兄同年左右：植廿三夜自滬開行，廿四亱半扺里，廿五布置一切，廿六奉神柩安扺墓廬。千里征途，半年憂懼，幸無殒越，若或相之，天地至仁，弥深哀惕。葬期询之日者，谓必明嵗十月始有吉日，鄙意欲取二月，然樷辰刑害，其说多端，夙所不谙，選擇固無由自主也。鄊俗遠歸當開吊，㝎扵十一日举行，柩须加漆，親

《說文辨疑》、施君诗均缴上。張書眀辨堅確，幾可方駕江、鈕，其淂力亦祗墨守本書，而精思既久，遂尔觸䖏貫通，讀其書益思其人，深恨當時未得一見也。昨聞桂卿诵和先生诗，朝来技癢，辄亦效作四首，不知為嬰兒之學语耶？為怪鳥之鳴春耶？不自匿其醜，録奉尊前，可發大噱也。聞痔恙復發，必已全愈。念念。此请越缦先生同年尊安。弟植顿首。舎弟津信来云，先生有三月赴津一㳺之说，然欤？

昨步至吴晉仙䖏小饮，初不覺勞，而今晨腰間忽覺不適，寻鹿膠無従下手，忽憶小拜匣有两塊，取出用之，不然束手矣。天氣变動，體中亦不免变動，甚盼駕帰。兹遣王巡長同劉崑奉。

友来信者，開吊後湏出門敂谢，约计诸事粗畢縂须望後。昨得手書，踌躇竟夕。今早復淂旭㽵書，知兄在蘇竟無多躭閣，益用悵然。孤生惸疚，托命友朋，约自弟先，甯有不踐之理？苐诚不料閣下来吴之速，尤不料来吴十日即欲囬揚，時日太促，殊難湊泊，失此機㑹，年内恐未必相逢。此语诚然，未知行旌能稍作勾留、缓至二十前後再㝎歸期否？

昨暮小病伏枕，邸抄至伟，覩昌言不覺霍然起立。萬物皆流，金石獨止，任道勇猛，固若是耶？拜服拜服。覆奏想尚未上，天意未必無動，兾遂乘此一綫，重進至言，忠愛悃愊之诚，溢扵蕳牘，必有可以感格扵萬一者，此亦由否反泰之一機也。世事未必不可为，将扵先生此举望之。辄效愚管，未知然否？此请尊安。弟植顿首。（沈曽植，即沈寐叟）

迎，瑞宣候電前来，若景虞能撥冗来此一谈尤好。溏泄縂不止，爐火不可近，此两事極不適扵養生，故时想北行。日内又有年内粵逰之想，尊意赞成否？此問日祉。乙盦。卅日饭後。

江湖放浪，雖与輪蹏跋涉勞逸不同，至扵震撼形骸，蓋無殊致。是近来閱歴之言。兄病機稍鬆，似不妨小住旬時，以資静攝。能任勞，非此時所宜，惟習嬾乃養隂妙劑耳。其说甚有味，幸稍淹，俾淂面罄，並希賜覆一纸為盻。以㝎弟之行止。比日沈隂黮䨴，寒氣襲人，披裘不温，殊難将息，此天氣扵弟病體尚不宜，扵兄體更不宜無疑也。泐请箸安。不尽。弟制植顿首。閏月初六日。

久未得書，極為係念。前日朶雲飛降，忻悉法缘顺適，安隠吉祥，甚慰甚慰。研究会既在北京開辦，将来即以首善為縂會根基。王舎城中，诸天瞻敬，不必沾沾扵勝國舊都，滬上更無論矣。出㑹條项，向来有此例否？或自我

惟視政府過深嚴，著著皆有用意，此則法眼尚差，未免自縛手足耳。都中诸公遂不能再作推袁之舉，此殊不觧，現在尚有可图，過是恐無餘望矣。壶有電致叔喬，诸公言不願入，此自文章莭次应尔耳。辭者自辭，推者自推，宁可死煞句下乎？公事自时时在意，荊襄外郡，可備一格否？弟擬初二動身，若兄莭前帰，乞先示，猶可留兩三日也。泐请颐安。弟制曽植稽首。四月廿七日。

久病疲苶，嘉莭不能趋贺。伻来，承手扎垂詢，并荷佳惠，谨拜登。感谢感谢。今夏之热，幾為近数年所無。尊體木火并彊，尤易為其所動。歸舊恙一发洩，较錯出別證為佳，但咯血後，千萬冝少親藥餌，静摄数日，為大願耳。弟腰膂已伸，痔恙亦什去八九，惟咽痛大略猶如故，氣力日疲，極無聊赖。問醫不少，竟無有能斷言何術必效者，治療大抵如冥行耳，一歎。敬敂越缦先生同年莭安。弟植顿首。端莭。

作古，请酌之。專門惟重法相，鄙意亦有狭隘之疑，比与端士研尋三論宗義，知此宗大可提倡也。禮卿永逝，鄙亦衰憊。新研究会，贱名暫勿列入，副會長恐須另推，将来或贡獻一两文字扵雑誌可耳。都中魚龍萬变，摩醢首羅苐三隻眼

穰卿仁表弟台閣下：滬上雖朝夕見面，总总殊不尽意。別後在亰口阻雨一日，十八抵邗。家兄堅留過莭，初六擬起身赴鄂。在此概不诣人，人亦無見访者。雖聞見寂寥，然颇閒静，扵将息當有益耳。熟思世事，自非壶帅入都，殆扵更無他法。顾朝命中變，何以臺评舆議，乃竟寂無一言。

蘩沚夫人足下：淂閏月書，具稔近祉康和，上侍绥吉，忻慰忻慰。此間一是如常。大兄、五弟扵十五日唘程同赴津門。大兄所事如何，未得来信，尚難懸擬。五弟則月末、月初便當由彼南行，一径赴滬矣。大人近體安好，惟上月末囙夜中巨雷驚發肝厥，為時幸不久，亦未抽搐。次後两日體中覺不適，咳出微有血

魏闕情形，真不可思議，如何如何。滬上見聞较速，近又有所淂否？廿三大学坣之诏，自當係力闢新機，苐详其文體，疑出司農臺省，黨議方滋，難必不遭齮齕。和调新舊，泯绝异同，慮終非秀才學究所能為，天竟如何，情兼喜懼。覈實言之，在上者苟無日月㕠懸之臨照，寒暑迭代之機

點，三数日便復原，近来甚清適也。来信秋後歸来云云，既足下真不願歸，我亦何苦强人以所不樂。惟五弟已行，事不可追。大人面前，我亦無颜再說。去年足下之行，是我專擅主張，今日種種為難，自然亦應我受之，此是我賢夫人之惠賜也。来否悉従尊便，今後决不再發一言，径请放心善事弟妹。王氏姻事，聞聘臣曽往提過，囬信如何，則未之知。現在旭㽵已送其夫人柩南

受用何如？滬上薄逰七日，不見一真人，不聞一真语。纷纷以開會请者，亦以龍華例相待耳，安得閑氣力酬酢蔑戾車乎？公与滬亦未必有缘，毋庸顾墮甑也。率泐，即请道安。植。四月初二日。滬是夷場，豈聖域耶？一咲。

權，彂憲求善，亦未必遽能如志。在下者苟氣懾扵文字语言之未莭，此与漢学家言小学而不通大義者何异？智窮扵揚清激濁之虚言，淂位乘时，要终不免乎覆餗。世宙日卑，目光如豆，安所淂大風吹垢，一洗宇中猥瑣乎！芸閣何時去滬，弟谅知之，長素、卓如歸未？劒霞南来確否？均希示覆。季直散館，名次甚低，恐

囬閩中矣。我不善為媒，慙愧慙愧。将足下扣畄南中數月，以當治我罪名可也。家中近事不多及，谅亦本非足下所闗心。夏宅想常通信，取信扵彼可也。即問近好。不尽。子培泐。

朗川即日北行，四小姐無需回杭，小懷昨已在此種痘矣。省墓之行，何神速乃尔，豈二姑太太即欲回皖耶？五弟覆電，初一在粵起程，到滬住晉陞棧，约我

或亦有意抑之，渠書跡人固不容不識也。東洋活字小板蔵经，價不昂，而書甚富，老饕馋眼，颇復朶颐。烦公属大同書局，代為一询实價若干見示為荷。《西㳺録》纂稿已交吴诵芬。社耆寓鄂何處？馀書尚未捡出，到鄂踐诺，谅不遲耳。報馆事近日有無頭绪？三星出使，似無其事。燈下草此，佈请撰安。婣伯母大人叱名请安。小兄制曾植稽首。四月廿八日。五月初三日。新甫已去，以後有人寄兄信件，拜懇留意，至祷至祷。

示敬悉。漱丈相约多日，度必隔宵治具，辭之既晚，事或非冝。弟朙日本約爽秋同往，敬當遵示先诣尊斋，扵夘正时乘早凉行，郊外風景當亦略可縦目也。不審尊意以為何如？敬復，即请越缦先生同年尊安。弟植顿首。

到滬，我卻不喜晉陞棧房，仍约渠来禾耳。蘇行或偕五弟同来未可知，天氣驟寒，昨送客在門堂多立些时，為風吹發寒热，半日而愈。閣下行篋有绵無皮，又無洋紧身，昨晚住舩中冷否？

恒齋三兄同年左右：乆未淂書，馳企無似，比日敬惟視履祥和、颐養攸宜為祝。近日㝎居何䖏？長夏何以遣日？服何人方？何藥品？脉候何似？不意滬上相送，遂尔闊绝至今，獨居深念，時增悵悵也。弟莭後至此，寓纺纱局中。已届四旬，無日不病，無病不出扵意外。推原其故，深疑此間風土扵贱體不甚相宜。思為廬阜之逰，顾又窘扵资力。薌老在署中新脩客舎，云為弟

前日接津電，家兄、舎弟均以初八抵津，約计月半前後㝎可入城也。知念敬聞。比日齿痛當已差。壽屏界格，敬祈書示全銜。专此，敬请越缦先生同年尊安。曽植顿首。十一。

蘩君如面：日来甚盼信，昨得十六手書，快慰無似。前日又得六弟信，皆客中開懷事也。日来惟閫祉多佳為祝。鄙在此患熱癤，此两日太陽旁一顆㝡大而痛，不意君亦如之，眞可谓之竒绝。此間人方用苦瓜水调大黄末塗，又有以熊膽敷者。鄙已用苦瓜無數矣，醫言亦須服清热之劑，鄙意似可多饮元㕘麦冬湯或金銀花、夏枯草，皆清暑良藥

来教祗悉。舍間称觞之日，㝎扵下月初三，戲已㝎妥，而他事尚未全有頭绪。貴鄊祠擬今、明日先往一㸔，便中尚祈饬知馆人。承示種種，计慮周悉，感荷無既。前日適有俗事纠纏，遂致失约，歉甚。日内再當趋候也。复请越缦先生同年尊安。沈曽植顿首。

雨後地亦不好走，若拜時遇雨，更為難也。徐仙民自绍興送一書来，是去年在滬索三百元曽還百五十元者，忽然願售，又要破财，如何？廣東革亂，交通禁断，五弟初一恐未能動身。此問日祉。乙泐。初三日。

也。此間縂無雨，然近數日早晚卻亦稍有涼氣，不似以前之酷毒，以十二元托朱樹卿在上海買一搨一椅，甚適意。本地人云尚有秋老乕，怕極怕極。湘行约须出月，一切情形详大兄信中，可取觀。制軍月送百金，茟墨、编書皆如原约。間三五日，輙以馬車来迎乘涼夜谈，王雪岑、梁星海均大以為苦，鄙卻不覺，惟議論往往不合，亦無如我何。北信杳然，甚為竒恠，日内擬彂廣東、保㝎書，君与二小姐亦可再作一信与大姑奶奶，告以懸系，请懷伯速寄一信為盻。在此诸人

前日盛擾，谢谢。奉摺扇一柄，敬求法書，得録近作题跋，尤所願也。連州题名一束，坿呈清覧，祈哂存。此请菊裳仁兄大人箸安。弟曽植顿首。

劉坤行，携上一信，連日天氣隂晴不㝎，車塘究已去否？喜事聚議如何？務望二姑太太赞成，蘇非造就閨秀地，思之懔懔。四太终須就養北亰，未必能携以同行，将来帰

均接眷，有公館，相形颇覺孤寂。此地恰不甚潮濕，自湘歸後，便當尋屋，此時卻不便预㝎也。寄去百金，内劃五十元寄禾，餘可暫存。丁叔衡信可教馮玉送去，賈、楊皆病，現添用一湖北人，初到。尚機伶，遲遲再㸔。李贵告奮勇，極好。安慶之约恐须细酌，不妨再与一信，详問其何䖏有住，如何下舩，赴鄂時顺道前往可也。此畨惟眼鏡忘记一副。鍋焦有炸好者，未曾西告我，書供一咲。又此間有人说足下是通品，失敬失敬。此問近好。乙盦手泐。六月二十三日夜。

《西招圖略》一冊、《新西蔵圖》一纸，藉使奉閱，千萬勿假外人。此请穰卿仁弟早安。小兄植顿首。

谁照料乎？此最要緊计畫，所以要早辦也。吾今日到上海。住晉陞棧，五弟全眷在此。三日即帰，不敢久在外，缘胃中不和，时作瀉，饭量未復，風寒亦不能當也。蘇㳺或偕五弟来。此問颐安。乙泐。初七日寅刻。

漸西先生左右：五月初九日，搭吉和輪行過姑熟。舟人有登陸者，询知舟停不久而埠頭去城數里，往返需厯數刻。書箧過多，㒒人難恃，入城非越宿不能罄積愫，踌躇再四，止可期之异日，延望青山，徒深弛企而已。到此知公有代奏大文，賜書奉到。雖未得見，固知見道之言，

大卷拜登，容従容雒诵，示中有《越輶采風》四冊，询来价，谓無之，尚希捡（检）惠為盻。需件俟舍弟帰捡（检）呈。令弟八字収到，前所言人，尚未遇也。盛暑少出為冝，容再趋谈。復颂穰卿仁弟大人元安，小兄植顿（首）。贵老爺。

今日此間甚風涼，然問人従馬路来者，均言今日極热，則禾中今日必又大热可想而知。徐瑩甫天天来此乘涼，云此屋之爽上海苐一。吾意夫人若能来此避暑，兼可照料鄙人，病後调理一切，似亦有益事也。来此有两辦法，一即住此間東邊两間，将門闗断；一租辛園房一所。可约二姑太太

非尋常谈士所能測。繼又聞開藩之擢，恩命便蕃，柏薇洊進，微獨吾党所希有，抑亦近时罕覯者已。月中當即入都，前席谘诹，訏谟唘沃，竊恐繼今良覿，不在六朝山色之中，而在两府待漏之地矣。植来此匝月，暑病纒绵。過蒙駿骨之

惠賜多珎，敬拜领，谢谢。杭集、羊豪，尤为切用，感泐之至。書单率记数字其上，近与厰肆生䟽，时價不能確知矣。《越輏采風》，尚未閱遍，稍畄数日如何？舎間制萟，絶少奉行，邀集七本，聊以应命，帰、陈、金、章稁皆有之，熊、劉则無有也。复颂元安。小兄植顿首。

並橘農歡敘一两月。房租三十两，我们租一所，橘租一所。火食一切约六十两可旉用，所费不多，扵衛生甚有益，足下又可與二姑太太聚首，亦一勝事也，试与令弟妹商之。此間早晚涼爽，不亜京城。真是難得。五弟得京電即师密。云，勿續

矜，深愧豬肝之累。風土不習，寒雨咸咨。秋間得閒，念且東歸。江上多故人，廬阜、九蕐、鍾山、北固，或當逐䖏一逰，以畢平生五嶽願耳。世事無足言，昔人譬講席扵祠禄，此後化山林為朝市矣。林無静柯，可為喟息。泐请台安，不具。弟制植稽首。六月卄六日。武昌纺纱官局寓館缄。

来書十一冊收到，示均悉。鄙苦腹疾，日来甚無俚也。《花月痕》捡（检）尋未得，地图一冊奉上。换書事姑問之，恐不能速，李、珍谬書，此間恐難换也。奉懇代擬論䟽，務望拨冗一挥，题問李太史，可省往復也。此请穰卿仁弟大人元安。兄植顿首。

蘩君如面：初二日親至漢口，交協成匯欵百金，平色折算作估平玖拾伍两柒錢，喫虧頗甚，不知估平与揚州通行平究如何也。即日惟履祉安和、两姪女均好為祝。閣下熱癤已好否？揚城近日天氣如何？㩀《申報》，似雨水太多，㑹館房屋濕氣不重否？六弟䖏有無信来，五弟有信否？得伯唐六月十一日信云，渠与五弟常通信，現五弟到亰訪醫，即住

假，请開缺，措词以滇臬緊要、不敢因病曠官為言。當是徐菊人授意，揆度情形，调缺不易，或開缺後入都，可希内用耳。鄙今日止瀉一次，胃氣漸轉痢，因是暑無疑。今日不出，擬息三日再出，六弟偕二、三蘇出聴戯矣。此問閫祉。乙盦手泐。初八日晚。

伊䖏，不言何病，頗用系念。幸續接張菊生信，言晤五弟氣色甚好。此语差可放心耳。此間初三大雨竟日，天氣驟涼，書案對北窓，不意為風所吹，又成感冒，大约又須疲頓三四日，眞是晦氣。右額熱癤结痂，左顴又起一顆，未知塗药能消去否？湘又有两電来催，時務學坣似可辤脱，現擬俟黄公度来一晤後即行起程。公度云明後日唘程，㒒南行大约在初十左右矣。琴巖有信来云，臨行有一信交大兄，望询明寄来，

徐嘉霖。示悉。懇件费神，前此道谢。叙文稿缴上。《新疆識略》事已扎询，尚無回音，非書肆也。《間書》，舎弟不在家，帰时問之。此復穰卿仁弟大人元安。小兄植顿首。

六弟本擬十五偕三蘇同歸，連有喫局，淹畄两日，眀日殆必歸也。昨晚起大東北風，有墙傾樹倒者，似是颶風挟雨以来，禾中恐亦不免影響也。小麟明後即北行，昨来此得橘書，甚願合租一

大兄何不随手寫數字寄我耶？不必多也。前信所说粤東寄鎖事，務望速辦。信後似有致文樞坣老湯一字，不必送。我意到湘以後住過中秋，如可通融，即便返棹。八月二十日後，尚擬囬揚祥祭，興言愴咽，尚不知能如願否耳。㸔来東西跋涉旅费不赀，館榖所入，尚未知能旉葬费否？若果不敷，恐尚須沿江托鉢耳。伯唐書言，暑中保案無名，議约事亦中止。常熟去國，事固应尔。大兄䖏，動身時再作信。此問近好。七月初六日，乙盦泐。

別後懸懸，時以驢背為念。前日得舩中手書，知安抵津門，甚慰甚慰。计小住数日，即应南下，比當可抵申浦矣。代拟䟽文甚妥密，感谢感谢。来書以兄日前妄論利病，举古文《史记》，駢文《石笥》、《儀郑》，時文石臺，令其尽言。愚見所谓補偏救弊者，非鄧将军捐其故技之谓也。就固有之物如之莭制，如临淮王入汾陽军，一指麾而

屋避暑，度二姑太太亦當有信致閣下。此事須鄙歸後面尽曲折，大约二十前後鄙必歸。辛園房究嫌狭窄，不如五弟行後接租此間屋也。鄙近日胃口略好，颇思喫

壁壘旌旗變色，斯乃為善救弊者。閣下文體懿雅，所患覙缕而不窮，平正而無激昂之氣，扵文心為無莭文，扵文格為無音莭。弱之為患，平实基之。兄甞诵昔人文章易作、逋峭難為之语，而以閣下為文家樸学者此也。戰藝之場不能不略呈頭角，能為石臺固妙，抑吾弟反而思之，奥抑而明揚之，廉而莭之，则自家筐箧中固有石臺

葷，卻不敢多喫，應酬亦不敢過勞，食後服胃活甚有効。一切详情，六弟歸當可详谈也。此間晚坐爽甚，近数年所無，惜不能全家来此耳。此問日祉。乙泐。十六日。

懷蘐主人清覧：不接信月馀，悶悶無似。在鄂行時彂一信，并匯欵四伯金，到否？到湘扵廿五即彂一電，想収到矣，即日惟起居清吉為祝。㒒十九四㸃鐘登舟，東北顺風，而小輪行駛甚遲，尚不滬禾之速。廿二過湖，又得顺風，甚適適意。廿三晚抵長沙，舩中甚熱，有一夜竟不能安睡。到後體中颇憊，廿五出門两次，与陳又翁、徐颜甫均久谈，當時覺氣竭，歸後即脱肛，記去年似有過一囬，然不如此之甚。熱水薰、鸦片提均無效，服黄芪亦尚不能得力，今日竟服十全大補，㸔其效驗如何。颇疑舩中五日，到此住樓

腰痹發，雖不重，卻尚未復元。拜匣中帶来鹿膠已尽，擬在此買些，不知有否？本思明日歸，今尚未㝎，亦恐大車上下不便也。小麟住長髮棧，相去太遠，止見一面，昨遣閔福往请，已上安平舩矣。橘来滬说未必靠得住，大约欲

在，何用外求也？散文法《史记》，此何易言，《儀鄭》、《石笥》亦正有毗隂毗陽之別，此當俟髙捷後入都面論之。發揚踔厲不嫌早，幺弦孤韻識人少。時者難得，幸十思之。專復，敬上请姻伯母大人壽安。即颂棣萼元祉。穰卿仁弟姻大人。小兄曽植顿首。十一。

我们作東道耳。有人说橘有北行意，未知確否？三蘇欲来亦可，廿三以後即不必来，但李季芝尚無準消息也。昨日頗有秋意，今早有霧，恐热，此問颐祉。乙盦手泐。廿一日。

上三日，地氣不接，致有此病，故颇想即移書院住也。到院即開课，開课即閱卷，约略忙過十日，即到中秋，過莭即囬棹矣。書院山長住䖏甚小，不能住眷，到彼恐须用一燒飯人，地氣潮濕，亦不願移眷，武昌自較勝，此歸時面商可耳。近體想康善，熱癤自应全愈不必問，然鄙人右额一粒痂至今尚未脱也，额上且有瘢，眞可厭。阿四读書寫字如何？新生小姪，鎖寄去否？要做一件灰布夹一裹元，望即叫裁缝做起，又想托瑞宣買杭腿两條，已另寫信。与大兄商量可否。京中有信否？二小姐有信否？悶时要問之话甚多，下茟又想不起。此後不必彂信，以前想有信，能如六月底一信之详，则大快矣。此問近好，两姪女均好。乙菴手泐。七月卄八日。

三蘇㸔家甚當心，帳亦不錯，不過悶甚想娘而已。天氣如不变，出月當可赴杭，此問閫祉。乙。二七日。橘弟代候。病後喫黄鱼肚如何？皖寄法政学坣薪千金，今日到，當日大家忘了，可咲。

《石柱颂正觧碑》一纸、《㝎國寺碑》一纸並奉到。文中《斛律公》下有“羨”字，不獨弟粗䟽未之見，録文者此䖏亦以空围记之。来扎當与拓本同蔵，异时同付装池，識始辨此字之由也。舎弟行期未㝎，约在廿二、三，脱有郵書，幸先日付下。家兄已歸，稍息两日當趋候。復请越缦先生同年尊安。曽植顿（首）。

三蘇歸，一切谅已詳述。今日移庽戈登路三十三號，部置粗㝎。十四快車即歸，一是面谈。阿四如来滬，並可接二姊暫住也。體中尚可，不敢過勞。俟我帰再㝎。此问閫祉。乙泐。十二日。

江夏議論，不惬公及帅意，事理诚然。苐穰勢弱，此間又呼应不靈，姑了此局，徐图所以自伸。亦未必無策，不必抱㝎此题作文也。试商穰如何？两略。八月初七到

趋曹，長衢何廣廣，日晓敛餘寒。負檐霜何早，披裘老未安。馭微東野習，出有北門嘆。薄晚囬車去，萧條著小冠。旳旳霜盈瓦，團團樹䕃墀。過曺傳䧿喜，加飯念漚飢。更惜人情舊，相従拙政冝。白頭謌尔汝，囊底了無竒。漁釣平生願，郎潜智者蹤。何情偕醉饱，翻是示従容。軫箧書遮眼，城隅日下舂。長安多父老，贱子去安従。應譯暑试日作倦鳥投林豈識枝，請従成相為弦诗。倾身一饱谈何易，作调千年事可知。濠上故人勞呴沫，瑯琊書训說詅癡。天涯俭歲煩相報，未是贫兒擇禄時。

示《敘》捧读一過，㫪容大雅，遠希子固，近挹椒園，徳人之言，度葵園亦當满意。谨藉使缴呈。十八歸来颇疲顿，㒒人谓社集改十五，不見催者，遂尔逃学。大作能寫示否？天琴诗已見過矣。此请子脩仁兄年姻大人台安。植。

答樊雲門大令次韻，散帙披襟各見眞，王先兒後縂非倫。敢當洛下能言士，永憶江南㝡好春。雲意漸回天際雪，風懷相惜坐閒人。烟雲供養圖萹集，解治升平是幸民（寒）。蕳可㽵苐一江山在部中，官齋坐啸称清䧺。由来汲鄭中朝議，得及龔黄守郡功。天禄遽収綦跡遠，焦巖親譣石書工。知君無薄淮陽意，千里疲甿待惠風。近作數首録奉叔衡三兄教正。曽植寫上。

林桐㽵恐是杭班早車来，须绝早遣人在火車棧探聴。保綫科林老爺。若渠今晚来，便可搭嘉苐一班；渠杭早班来，則止可搭嘉苐二班矣。《㕠桂書屋卷》在書房㕠開門黑書櫃中，《红衣羙人》上手。喜容在外間，三蘇曉得。均请携出。字畫手卷两書櫃，多格者，四嫂曉得。可携出。長者横放，不能放者另包。

绿意葦灣觀荷蕳半塘，是日立秋莭也。澹霞垂鏡，遣碧筩勸酒，連盤徵令。風约生衣，涼挹輕羅，依舊涉江風㬌。鬢絲已逐哀蟬化，夢不到、鷺涼漚静。任無邊、水珮風裳，倦眼迷離難醒。艇子打波去好，昔逰如夢了，悽斷心影。薏苦難甘，絲抝還連，不轉妙香根性。西来秋色今如此，料前度、雨聲须聴。付沙禽、澷畫纷纷，又近

賤子起孤露，籝经懵無知。被蒙母氏教，粗識詩言持。浮浪三十年，蓬心謇言词。分随斥鸚翔，焉偶長離姿。同榜多隽豪，黄陳見阿私。谓言觧尺牘，乃復夸歌辭。正尔逃虚心，佀人理不遗。趙女蹀利屐，孰屑壽陵訾。丁侯雒诵孫，名理默自怡。眀鏡鑑秋豪，各各識所之。才性論所尽，山水情方滋。胡然讆言

杭有变，嘉必當日得信，亂兵决不能當日到嘉，但慮嘉防響应耳。初四请琴岩送出。即日可帰。瑞宣畄送大小姐、大嫂。兄卧室書桌並旁邊畫櫃、卓櫃上面東西，均请嫂氏收拾帶出。金甸臣見否？六弟如面，嫂氏同閱。乙泐。初三日。傢俱苐三層楼尚不敷用，兄現居苐二層。大嫂舩来，可再儘帶。

信，冠此沐猴為？盲者不忘眎，扣槃即為嗤。好兒樂喑唖，何贵烏烏為？鹽石苦洗鍊，璧琮有瑕疵。方當十年學，佐以七日思。称子期待心，博我轉益師。報玖良願言，摘果㑹有時。儀天終一發，數齿無嫌遲。讕语相拉枝，咲乎君意夷。植扵诗家颇甞觀其指要，顾才不逮意，有所作輙不存稾，徒以代酬贈荅、代頬舌而已。叔衡三兄同年猥以佳纸索書，敬以情告，而继有诗来，督取弥峻，乃步原韻奉呈。子培録上。

摯友热诚，鼓宫宫動，固如愚测，亦見交道自有真也。得微澀字，近人必不解，可無慮。要之，公不寄我密碼本，終欠事耳。

夕陽烟暝。红情半塘補此调，㒒亦繼聲。葦閒風绪，有亭亭青葢，為人起舞。欲采還休，鄭重花身奈何許。㡬度窺糚瘦減，又還是、碧雲天暮。念解佩、何䖏江皋，離合感交甫。凝伫。堤前路。儘水静香圆，葉深魚聚。氷絃澷撫。一葉驚秋幨囬頋。三十六陂南北，纨扇上、斷烟零雨。鼓枻遠，重騁望，延縁谁语。録丙申舊詞，奉為石遺仁兄一咲。東湖菴主。

叔衡三兄同年出示所藏名蹟，歸賦四诗，録奉咲覽。王元照仿黄鶴山樵溪山仙館图。苔磧鬖髿石㩻跂，谡谡松花吹满地。是中有径绝無人，兔迹麋躔迒劣蹠䟡。隂壑潨泉倏轉雷，陽崖壑厂危縣甀。幽人一去不知年，上有非烟暈丹翠。下有偃蹇仡儗之長松，樅身栝葉芝栭容。鱗之皵皴牙角童，仙蠝老蝠潛形蹤。寓生女蘿實唐蒙，白日薆葑元雲封。仰眎屏營目精绝，劃然大壁掀當中。巨靈胡冠角閬風，坣防密盛名無従，迥绝上与天臺通。人間局促何處得此境，祇應真形五嶽蟠心胷，丹青一往叅元功。著吾髙颠鹿盧蹻，下視萬世塵夢夢。廉州老仙相家子，少著朝冠老隠几。閱世㸔山不殊似，㝍山非山水非水，古意今情蕩豪

聞台従来滬，亟思一晤倾抒，病魔阻之，無可如何。公若西来，得荷惠存，極盼。闇伯今晨已回。手復，请子修四兄姻年大人颐安。弟植顿首。初三日。

纸。吴興之甥倘無是，茗柯理極偶然耳。丁侯翫畫说畫旨，吾習書评畫能起。明窓離坐缾笙沸，長卷展完言有斐，罷眎髙弧日傾晷。王石谷仿江贯道山水。画史由来非俗士，冥觀洞古成殊萟。世閒不見宋元君，盤礴谁能（識）赏元致。此是王翬老去工，南唐北宋嗟嗞是。實處為山虚處水，駘宕烟雲入藤纸。江南三月草如烟，茶塢渔㽵尽清麗。坡陀盡處天空眀，林表疑有澂湖横。山長水遠颿不見，髙樓日莫心怦怦。散地盤纡起形阞，晴光下映成窅■。藤梢橘剌極蒙籠，鼠尾丁頭㝡孊密。贯道本是南州人，金陵山水情所親。千載王郎起江國，妙契神明诗绳墨。

衍九薄命可傷，他日存濟之谋，弟自當竭棉薄，聴公指挥可耳。北間颇佳，南中蒸热不可耐，如何。近有《山居图》，無聊消遣，擬求喬梓赐题，方為太夷携去，遅日奉上。《朱陽卷》先乞賜墨。子修四兄姻世年大人。植。

聞閣下體中不適，未知今日已勿藥否？弟復苦喉痛，甚無俚。局中《萬國公报》云在尊䖏，三月以後假我一觀。此请石遗仁兄大人午安。弟制植稽颡。陳老爺，卄八日。

茟界南宗有轉师，巒形北苑非常淂。要将習尚逥波靡，特起精能示鉤勒。尋常競赏豪端巧，大智還蘄學人識。嗚呼，察擬有妙非言傳，鑒评過眼還雲烟。渺然末法今谁起，寂寞塵寰二百年。唐子畏雪景。虚室夜生白，千巖静天光。嵯峨泬寥極，視聽皆茫茫。逸士卧敝廬，枯禅守空鄊。宁知天地閉，肝膈惟清涼。愛此萬法俱，了無一邱當。作圖彼云何？非聖焉知狂。趙吴興鷗波亭圖。鷗波亭上佳公子，绝代丹青發清麗。淵源不到宋遺民，大雅能窺唐畫史。下霅清苕满意春，管公樓對比肩人。還将平遠溪山意，消取滄桒異代身。庚寅祀竈後一日，曽植錄稾。

前日奉教，至慰饑渴。三曡和䌹齋诗先呈佛眼，再求轉致，老醜不自匿，然甚望先生老筆不吝垂和也。蘇打饼试否？力亦微耳。泐请子修四兄婣年大人台安。植。十二日。

璡軒世叔大人左右：卄八日自鄂囬揚，接奉恵札，快如面對。冬月一緘，舎姪書内曾提及，然在鄂未接到。囬扬询家兄䖏亦未见，意交付洪喬矣。新嵗惟動㝎多冝、起居納祜為颂。姪现㝎扵初十動身，稍遲亦不過一二日，十六、七必可抵里。在鄂得彝卿信云，潘公正月再到禾，若与盧捍同行，谅尚

手教敬悉。昨方以此商樊山，得止菴同意，谅必可展遅數日，止老信早去為宜。泐请子脩四兄世年大人台安。弟植顿首。哀辭昨晚擬成四首，送止老䖏，公可取閱。弟植顿首。

可無多事，過滬如相值，或當谒询之耳。小长蘆卷，家兄意若得之，前信曾奉佈，第不知秦闗之数尚可略减否？相見匪遠，當面商也。姪入冬體中略勝，惟不能勞為苦，此間新嵗寒雪，未知家郷如何？肃泐，敬请年安。不一。世小姪制曾植稽颡。保兹兄均候。新正初五日。

子展扵超社有违言，不欲语樊，再滋口舌。弟扵樊山先有诤言，既已改期，即不能不略為辨護，姑以報纸不可尽信為词，引輓歌辭易“大行”字為“清”字作證。鄙诗由樊山䖏鈔去，然改字亦决樊山也。不意来書误會至此，可咲而不敢咲也。無従作荅，亦不敢再著茟墨。此極無谓。公能為觧此纷否？展書奉览。此请子脩四兄婣年大人台安。植顿首。

昨帰试一小方，居然得力，今日似可愈矣。聴水冊奉到，勉湊四绝，交卷而已。覆上子脩四兄世婣年大人台安。植。

曺叔彥所箸書两冊奉覽。昨所論病機，願随时留意攷驗。行理已彂，不尽㥪㥪。此请恒齋仁兄同年大人颐安。弟制植稽颡。十六早。丁三大人，東闗街

老坡格髙，小坡辭富。文壇掉鞅，喬梓㕠清，此古人所難。来教猶歉若不足，何徳隔之抑抑也。讽味再三，颇有继聲之興，未知能不為譌言敗興否耳。泐请箸安。植。止老以《演雅》命题，雲門约同作，未交卷也。莭厂属题伯愚遗書，對之悵绝。

穰卿仁弟大人左右：十九早晓冝来谈，知足下即将来棧，而兄以行资在古香室，诣朱樹卿商酌，帰庽知足下未来，坐候至十二鐘。桟表一㸃矣。行李彂讫，念旭㽵䖏尚有晤谈之事，不若先诣彼，還至公䖏与梅生處一转，再行登舟。比自旭㽵䖏出，舆人谓已三鐘，而小輪四㸃必開，遂至公司访梅生，而公䖏不及往，到舟中見手札，甚悵。此畨雖再相見，所欲

貴少老爺。陳瀚。《闗勝颂》向無攷跋，高明曷一補之。永㝎造像出自蜀中，或偽之以惑好古者，其石有人云在都中。此复，即頌䌹齋仁兄世大人元安。弟植顿首。

葉卷二送缴，乞查入。缪壽诗稾並呈教。伯嚴诗遍检不得，恐须请渠再録一份矣。腹疾疲憊，老境真無一可者。此请子脩仁兄世年大人台安。植顿（首）。

談固未尽，菊生与有午约，亦不克候，尤歉然也。全史千顷太昂，髙䖏能一問否？日内擬寄四十畨，请公代購，交家兄或舎弟帶来，未知能辦否？書不能不購，而雅根不足致，可咲也。尚欲請代询東瀛《藏经》，百畨抑百金？是否先交價？購到须若干？希覆我，以便筹劃。舎弟到滬必相见，告令速来，至盻。此请箸安，餘容续佈。小兄制植稽顙。廿一日，托颂閣代查之信，有著落否？

福潤。順陽谈者甚详，而左笏卿所评尤為矜慎。其言云，金水内景，深沉有智。兄意相契，閣下与伯高兄谓此语確否？冰人為邹子东禮部，月之初五，舎弟已将兄意告之，日来是前途無回音，非舎間也。此请穰卿仁弟大人早安。小兄期功植顿首。吴君书閱一過，其人嘗見之，一讕浪少年也，殊不稱弟所许可。

手教祗悉。惠茟谢谢。樊山社作已見，大作尚未見也。日来略有吟咏以抒懷抱，社作乃转未能（寄）交卷。和韻易扵自作，新名词所谓依赖性耶？有《秋斋》五言八首，當録呈教。覆请子脩四兄世年大人台安。植。

日来盻信正切，頃自榨蔀村囬，由東門送到正月卄七手書，歡喜之至。此閒亦卄七彂一信，由信局寄，不知今日能達覽否？墳上今日㝎向，盼大兄甚切，初二若不改期，眀日當可到，未知能如所願否？五弟在北動身，至快湏初一二，度其到此至快湏初六七矣。禾中無日不雨，卅日北風勁甚，天驟寒，大毛袍、皮背心、皮領统身著上，去冬所未有也。初三開晴，今晚復雨。隂晴扵做墳極有相闗，上月雨多，兾本月或可略少，又禾中有“上㸔初三，下㸔十六”之諺，初三既晴，上半月或不至滛霖不止乎？賤體如常，臂痛、

《靈泉寺碑》奉缴，弟處记有此碑而徧捡未淂。筱山云，石在《中州集古録》著之。弟捡黄氏刻本，却未淂也。此请菊裳仁兄大人箸安，弟期功植顿首。外怗本一。顺治門大街北路東翰林院。葉老爺。

叔韞先生仁兄大人閣下：两奉手笺，如承謦欬。金君為述髙齋風景、结搆經營，邈然令我生蓬莱蔵室之思、我生之觀，亦且弥增感喟尔。《宸翰》四種，拜领祗谢。石印各種，已従蓺風䖏得之，惟《劉賔客》力不能致，临渊徒羡。鄙在皖曾属蓺風刻書三，《韩饒诗集》皆江西诗派本，《至元嘉禾志》則輾轉传抄本，刻字多譌，校勘记無人代寫，不堪問也，故未多印。外間或传鄙嘗刻書，又疑珎惜不肯赠人，無事得谤，大都如此。今检西江二集寄呈，《至元志》亦呈一部，然恐不堪厠诸鄴架也。近日萬念灰冷，病馀睡醒，惟以梵䇲遮眼，雲門时以诗挑戰，十應一二，寒郊瘦島，不足与元白

腹瀉，不増不減，胃口卻似略好。連日上墳，歸来輒静坐，尚不覺甚勞。動工後擬租一舩作住䖏，而船價頗昂，约須每日一畨内外，此欵恐不能省，縁墳屋下係土地，久住恐腿上出毛病也。張薪一諸事不避勞，張左山亦好，新甫、琴巖卻退後，不甚出力。琴巖須大兄来提調，新甫少魂失志，聴之而已。新甫新正八日与瑞宣之弟嘉大鬧，嘉負氣走出，投水死。此事已見《申報》。大嫂靈柩現改擬即厝榨蔀村，二姪女所言与六姑母靈柩樣式不同㡬䖏，請更詳细開来，以速為妙。此閒開公馆，用一烧飯人，又用一幫忙跟班，每日用

多日未淂奉教。為念。《畿輔通志》山川、河渠、闗隘三略，乞假一用。此請叔衡三兄同年大人開安。弟期植顿首。丁三老爺。

齊驅，録奉短萹，聊當寤语。《書契後编》，扵吾國文明史上發一殊采，亟思快覩，不知出書时能見示一部否？此書信受奉行，决不在現在吾國之儒流，而在他日異邦之学者，可断言之。鄙雖未窺一斑，然固懸知公之䟽通知遠，足以質鬼神而俟後聖也，書庫榜既承尊嘱，敢不勉為，然書拙公所素知，且従未曽作大字，大膽试茟，已敗两（字）纸，未知能否交卷，然意在必交也。英法敦煌古物，此亦吾國文眀資料，必不可不设法者，然必非私人事力資格所能勝，已作書告汪伯唐。如何辦法？需欵若干？公能行否？或遣何人往？请详细䂓畫，作一文見告為盻，馀年無幾，即如願，亦未必能觀成，姑作此百年调，亦妄心之未退者也。肃泐，敬请箸安。弟植顿首。

錢需一洋，大兄、五弟来後，章程恐尚須更改。贾升、楊升均不淂力，如足下欲调囬楊升，儘可应命，但果欲往安慶，仍須借楊玉相送乃妥。楊升目力太壞，屢誤事也。趙姑太太能来揚，自較足下前往更妥，然亦難以懸斷，且㸔渠囬信如何。若渠果来，会馆能住固好，不能住，不妨請許衛生代覔一屋，供應自當由我們出，断無仍累大嫂之理。若必須足下去，千萬早行示知，以便代筹一切。信由上海江海闗文案張老爺屏之收存轉交㝡快，但恐信面寫錯遗失，仍寄東門大街為妥。欵项須匯与否，現尚不能預计，後信再說。许宅托買諸物，得暇即購辦。尊體谅已復元，泄瀉後胃氣未復，亦祇可喫薄荷餅。談咲過勞，亦湏勻對工夫静静。此請日安。薏盦手泐。初肆夜二鼓。

貴老爺，髙寶鑾。旬日未晤，不谓清興乃尔，畫裏當倍增神意矣。来書三帙收到。復请叔衡三兄同年晚安。弟期植顿首。

聞經经言，《和名類聚抄注本》西京有之，敢希代購一部。又《興教書院書目》中尚是十年前物。有欲購之書，開列如後，请公调查，能代購否？聞近有《彙刻各書坊書目》，已出否？《真言金壺集》一冊十八钱《密嚴诸祕釋》十冊一元五十钱《秘蔵记》二冊七十钱《真言名目》一“册”十二“钱”《大日經品目》五冊叁拾钱《俱舎論頌䟽冠注》十冊三元五十钱《阿毗達麿雑集述记》八冊二元《達麿論顯宗记》二冊三十五钱《阿毘達麿法蕴足論》三冊七十钱《唯識義章》六冊一元五十“钱”《唯識權衡抄》五冊一元五十钱《内典塵露章》一冊二十钱。彼名僧大徳，尚有博通漢文如南條者否？頗思访問一二与通信研究，公能為我物色介绍否？

得恵書并雅词数闋，燈昏人静之馀，展诵再三，如聞嫠泣，憂能傷人，何恠弟近體之羸劣乎？颇聞南城人士即亰党、谓亰朝官。康党之目。亰之之扼康，學坣、報館二事其犖犖大者，康党以為深讎，聞雜報语猶及之。康败而亰轉被猜，豈非人閒大恠事，弟词扵此猶未抒寫尽致也。意舩窥浙事殆不虚，膠湾之事

手教敬悉。朙日爽兄行後，弟䖏當即遣人往守。摺收到，後半日㸔屋时再帶交也，馀容晤罄。家慈發熱已退，承念敬谢。复请子脩仁兄世婣年大人晚安。弟植顿首。貴老爺。

奉懷一章，録希政和二酉山深是首陽，千秋孤索炯心光。十繇鄭说文能補，六太殷官府有蔵。夢裏儻逢師摯告，書成不借廣微商。殘年識字心猶在，海水天風跂一望。《秋懷三首蕳太夷》。秋葉脱且摇，秋蟲吟復喑。秋宵無旦氣，秋啸無還音。寸寸死月魄，分分析星心。天人目共眴，海客珠方沉。惇史執簡槁，日車還澝深。寄聲寂寞濱，乞我膏肓鍼。

復見，北海鹫旗，隂風慘澹，英之不競弥甚，侈言商務得志，胡颜之厚乎？滬上谅必有見聞，願常常垂示，至荷。致季直一書，乞轉交。弟近日在郷，时多寒濕，筋骨常不舒，脾泄如故。舎弟未知何日到，延望勞心。史事祗可緩商，菊譯書薪水，谅尚旉用，晤乞致候。此请箸安。小兄制植稽颡。二月初七夜。已杏初十日收

允假《金石萃编》金源一代，即希捡付為荷，閱畢即奉趙也。陳君信并缴還。此请子脩四兄同年婣世大人轺安。弟植顿首。吴老爺。

貴己不如賤，鬼應殊勝人。攓蓬對㽵叟，乘豹招靈均。蕩蕩廣莫風，悠悠野馬塵。獨行靡掣曳，長往無缁磷。鬼语詩必佳，鬼道符乃通神。道逢鍾葵妹，窈窕千花春。绝倒吴道玄，貌彼抉目嗔。君為四靈诗，堅齒漱寒石。我轉西江水，不能濡涸轍。道窮诗亦盡，願在世無绝。湛湛長江流，照我十年客。昔夢滄浪清，今情天水碧。徹眎入沉冥，忘懷閱潮汐。乙盦錄寄。

蘩君如面：十四送大兄行後，歸即结算零帳，料理行装。十六五弟赴杭，十九鄙自禾唘程，今日九㸃鐘到滬。本擬同大兄同住大方棧，而彼棧無屋，鄙行李又多，止可在晉陞棧另住。此間不過四五日躭閣，大兄廿二動身，擬令贾升押粗重行李，随大兄先囬揚，鄙尚须往江隂、常熟一轉。江隂無碼頭，行李多，上下不便，故

示敬悉。冗迫無暇晷，明早得間或可馆中一转。苐《浙圖》已交到否，尚未能知，如即日能携帰，自當如命也。復请子脩四兄同年世婣大人晚安。弟植顿首。

前日雅招，縦谈甚樂，帰庽亦尚未逾亥也。《玉圅》本属益菴代購，不谓足下乃以見赠，拜领何以為報。淞社多耆英，诗句正難出手耳。復请翰怡仁兄大人台安。植。

不能不如此辦也。囬揚之期约在月底月初，滬館大约不能就。香老有電来催，已覆以四月望邊到鄂。㸔来此地与吾輩無缘，祇好去㸔椘中江山矣。川资已不旉買物，然匯欵卻不能待，祇可就熟人暫借數十金。今日為阿四購一鋼表，十三元。花樣極新，向所未見。此問閫祉。薏翁手泐。三月卄日燈下。

《康熙内府舆圖》一帙奉览，乞查入。《浙圖》絵竣，已見《邸抄》，明當就馆中問之。如已至，當携奉也。此请子脩仁兄同年婣世大人禮安。弟植顿（首）。

公诗，绝唱也。原稿幾欲乾没，念似不可，他日另録一纸見賜，是可望也，约志婉尽，四谛具足。《春秋》在，诗不亾矣。必欲纠弾，則昔聞句九字或可稍加斟酌。此诗是開元前體格，句调纯一為冝，大雅以為何如？催雪，弟澷赋八诗二词，乃無一字可觀。坡生日，略有一二真语，遲日寫呈。復请子脩四兄年婣世大人年安。植。

夫人如面：卄四日李贵不来，颇深馳系。廿五早李贵到此，得手書乃釋然，否則今日擬请扆伯赴皖矣。李贵廿四到漢口，阻風不得過江，故遲至昨早也。此間屋颇逼窄，已将上房两後間尽為打通，然零砕物件攤開滿地，鄙竟無著手，非足下自来料理不可也。兹仍遣李贵奉迎，伯遠暨二妹䖏均希代候致谢。此問近好。乙盦手泐。四月卄六早。

《康熙内府舆圖》想已挍過，顷巽庵来取，请先捡還為荷。此请子脩四兄同年婣世大人晚安。弟植顿首。吴老爺。

公局事，樊山顷来，已与言大指如来指。鄙意主人不妨略多，明日请公与樊山面订可也。此请子脩四兄姻年大人台安。植。

穰卿仁弟左右：一別又经三月，鄂輪承代招呼，未及佈谢，续又連得手書，惓惓深懷，曷勝銘泐。溽暑惟上侍多宜。起居集吉為颂。兄自夏初到鄂，困扵炎熇，百事咸廢。所居湫隘，院中又不便而多费，携眷至此，颇以為悔，冬令更復不知若何。此閒屋宇營搆之陋而無法，葢十八行省中苐一

图一幅奉上，送禮不成，祇可送分，苐恐不收耳。此复，即请子脩仁兄同年婣世大人晚安。弟植顿首。貴老爺。

《華宜館詩》奉到，書堂夢影，已四十年，披誦萹章，殆如隔世，感喟何如。和诗擬並前二首一同録呈，容遲日缴上。前晚感寒，歸即困睡。公有雅興，必當继和。覆请子修四兄世年大人台安。植。

也。閣下近况有新機否？抱氷、莭盦谈次，均拳拳在意，而思路苦扵枯窘。北逰想作罷論，相識中有意致稍佳者否？劉、慶事近復如何？海上新聞，报所不详者，便中尚希随意示一二。道希踪跡如何？季直在滬近况奚似？前数日復新诸说，自京来乎？自津来乎？此間略無聞見，兄病憊如故，泐请箸安，小兄制植稽颡。六月卄五日。社耆行何太总总，与颂閣並致候。兄庽䖏在文昌門内發羊巷，門貼刑部沈。

久未晤教，弟卧病又經一月，近始向愈。寫呈小诗，懷抱可想也。竹添文集一部，松崎属以轉呈，其人想公所素識也。此请子修四兄同年大人道安。植顿首。

穰卿仁弟大人閣下：連奉恵書，敬承一切。去月曽泐一缄，约计已登记室。即辰惟侍奉多宜，閤潭佳勝為祝。近日體候若何？涼燠不和，所望善自莭適。兄久病，颇知此中甘苦，長生非所期，貞疾亦無味也。伯唐近有信否？官况如何？仲虞粤中情形

伯唐文稁奉閱，清潤可爱，當是勝氣。渠属勿遺失，即可由尊處缴還。此请子脩四兄世姻年大人午安。弟植顿（首）。

日来似瘧非瘧，畏風特甚，老病常態，不足言也。诗笺寫得一半，少日當可交卷。味莼柩舩停觀音閣内河招商局碼頭，弔客皆就舩行禮，即晚由内河回淮。弟以瘍故，竟不能撫棺一慟，傷已。子脩四兄同年婣世大人台安。植。初一日。

何似？滬上外情近復奚似？劉、慶二星，或云已囬滬，然乎否乎？此事东政府用筆似甚輕，而海上視之颇重，未喻其故，小田调駐英，未知確否？此卻有意，恐論者未能識也。萍道近状如何？社耆来，懇代購少许雜物如別纸。敬请箸安，企望恵覆。小兄制植稽顙。七月十九日。

浙省輿圖一匣，昨中弢自館中携歸，谨送上。此请子修四兄同年婣世大人早安。弟植顿（首）。吴老爺。外匣同送。

大萹㫪容深厚，當与南陽、廬陵同聲。旋觀拙作，不免甚囂塵上，信偏鋒不及正鋒也。覆请子脩四兄世年大人台安。植。

印章収到，费神，谢谢。所事商之彥復，前途意指似不甚谐，渠願他䖏執柯，穰兄未有成言，弟亦不復细問矣。社耆仁弟足下。制植顿首。初九日。

俗冗厯碌，久未晤教，甚念。《浙江圖说》未審已脱稁，如脱稁，希得先覩。近来有数省已交缮清本矣。此请子修四兄同年婣世大人箸安。弟植顿（首）。

谢、陸两傅，羅君持来，渠言将谒兄请教，未知已来過否？陸君，㩀甸丞云绍興人，公知其籍否？大箸闗係世道國光，此二字亦可名書，且係對扵世界之言。亟思快覩。覆请補松先生四兄箸安。植顿首。

昔聞周北張南雅，今共吴咮椘尾来。名字眇然成舊故，江山猶淂助嘲诙。清秋髙館霜蕐入，白日黄河鬂影催。肯放旅懷同寂寞，不妨散策共徘徊。奉蕳彥昇先生有道。苻婁庭稾。九月卄六日。

长懷惨怛，噩夢纷纭，异聞究是何言？不忍問，乃又不能不問，请明示兼注出處。此请早安。两恕。初二日。

昨晚居然安寐，脅痛亦不甚，惟左足腫起，行步略䠥躠耳。風雨且寒，餘悸尚存，社飲殆不能到。前日羅君来，以尊扎示之，渠甚钦佩至論。復请補松四兄先生台安。植。

孤雲与寒石，郢路偶相将。老斵知輪苦，新硎淂刄蔵。芥根菘葉味，寒月大堤旁。畫出陳居士，披披布衲涼。奉呈石遗先生。植。十月十四日。

事無所聞，果尔，则文武之道尽扵今日耶？無可復云，慟慟。两略。

問訊于公異，秋霜鬓幾莖。琐言存北夢，佳味憶南烹，戊戌春，飯扵君賢良寺寓，塩豉甚羙，別後未再見也。歲月翻龍漢，荒唐话鼈令。可無迂恠客，同證海桒情。晦若仁兄同年政和。植。

陸集廿冊、張集十冊奉览。昨㳺勞苦備嘗，然今日仍猶勉強可支，意囬味當在明後日耶？公體撡诗，黄鶴上頭，凡筆安得再吐也？石遗仁兄大人台安。弟植顿首。臘前一日。

昨仲弢見過，言縂图有应商之事。十九日閣下属弟到馆一谈，苐是日午刻開印，事畢到館，或恐太遲，反累诸君久候。鄙意欲请改扵廿一，是日兄及仲兄谅均到馆，弟亦必扵十一鐘前到。如如以為可，即望示復，並轉订叔蕃，此请子脩仁兄世年婣大人轺安。弟植顿（首）。十八日。

前書作而未發，瞚已逾歲，懶惰無任，歲月如流，如何如何。臘底乃聞脩史之说，都人䋄羅吾黨，亦有為所動者，其實未必有特秀才辈，自相推舉耳。乃知公前信所云鄭昭宋聾，為之嚗然一咲。世豈有出世扵未亂之先者，乃入世扵大亂之後耶？輕薄朝官，斷不容天地間有獨醒獨清之士，公固超然物外者，或當信此非竒特不情事也。有友人

奉大教，如读异書，欽佩忻快兼之，客中難得此風味也。遲日容再趍候。此请彥翁仁兄大人箸安。弟制植顿首。望日。贵大老爺

頃陳次亮来谈，所聞殊令人不樂。晚康招飲，有公否？懇事能即得乃佳，促促如此，谅髙明所不料也。意園允為任君作書，并聞。即頌晡安。弟植顿首。十五日。

欲購小字蔵經，不知書坊尚有售者其價若干，懇公一問。臘底年初，略有吟事，録奉教政，懷抱可想，閱後或即以貽東友亦可。滄海茫茫，閻浮樹槁。安期、徐福良不可期，王仁、道融亦何可望。日以經卷遣懷，及此益證無生三昧為無味之味也。前數行作扵年初，忽忽又二月二日矣，中

客甚少，還请恵临一谈。公意畏酒，請備加非以待，必勿再辭，至盼。石遗仁兄大人。植顿首。

请先将練兵作一文字，再与太夷商㝎，如何？陸軍擬分亰旗、南、北洋、粤、滇、蜀六枝，此意可用否？来稿先缴。此请藎安。弟名心叩。

間已得三書，合前購書書為四，猶未成荅，罪負曷言。近（此）有句自状堕廢，曰“神行官已止，缘在識全忘”，此境此心，當尚是寒山、拾“得”所未經履，遠道相呈，以博一咲。今日得正月廿七書并《流沙墜蕳》樣張，展視煥然，乃与平生㩀石刻金文懸擬夢想儀型不異，用此知古今不隔，神理常存，省覽徘徊，頓復使滅

行箧喜綫有此，固亦合宜，谢谢。客可同来園乎？閤内甚盼。石遗仁兄大人。植。

能止止之，不能而後用鄙議。䔍論佩服，苐未知叔喬願止否？此層我輩亦不能留意。复上恒公。名心叩。卄九。又霞䖏已無味，洪谋聮銜，則幾扵谬矣。叔喬不阻，所不解也。

㝎枯禅復反數旬生意。来教谓歐人東方學業尚在幼穉時代，此正鄙人所持論旨，乃謂聞之目為恠論，何相待之淺耶？雖然，後生可畏，我辈不可不豫夙夜待問之資，如公厯載所為及王君之哲理樂學，皆足為歐人先檤之資，所（為）谓質鬼神、俟百世。東人方堕落不足言，吾國淪扵餓鬼道中，更無望其能读吾書通吾

患何恙？極驰念，能對客否？《宋诗鈔》三十一冊奉缴，梅诗能捡得，致佳事也。此请石遺仁兄大人午安。植顿首。十三日。

喬更望熟商，勿致痕跡。半唐不可止，則冝以前議告之，复颂箸安，名心叩。喬不著意，殊不可解。三十日。

意也。鄙扵道家、釋家，频歲波蕩，颇扵古人有羹墙之接，亦颇得一二士可与商榷，惜皆貧士，無術養之，又性畏作字，胷中所蕴，無由宣抒，自頋已矣，所望扵吾公者，豈僅一洲之伏勝、杜林已耶？《墜簡》中不知有章草否？有今隸否？续有印出，仍望再示數纸。馀年無幾，先覩之願又非尋常比也。筱珊言，朝鮮又出東漢碑，其

三鍾到鎭，可谓爽快。渡江之穏，不减前日。輪舩是江永，尚未到。此畨应用之物，似無忘帶者。過二十四、五，可作一信寄卜屏之䖏，信面寫“上海江海闗文案䖏張屏之老爺收存轉交”。须寫張，不可寫卜。大兄如有上南京日期，告我。夫人近日過勞，冝善将息。培泐。二十一日五鍾。

《吉林圖》一卷奉上。李偽卞真，谅如雅鉴，然李冊亦略有風味。此䒭物，賤價皆可存，髙價皆可弃，遂欲以畫中九友居竒，则大煞風景矣。近扵董法似有所觧，前所見巨幅，异日尚思假一㸔。两恕。初九日。

文公曽釋出否？相与歎宇宙之無窮，而吾人退化之程比之尤速也。弟入今歲頗多昬睡，目力亦遽损，家世䍐届古稀，或者遠行将息。新春与樊山為诗鐘之戯，白首童心，不殊博弈，可咲閔也。肃泐，敬请叔韞先生仁兄大人箸安。弟植顿首。二月三日。

夫人如面：昨日彂一信，谅収到。今日一㸃鐘乃至滬，江永舩既慢又嘈雜，無招呼，極可厭。晤卜屏之云，五弟信已寄鄂，未至鄂中寄来，若寄来，但请夫人莭其要语，寫一信与我，不必連信寄，恐又相左也。明日搭輪往禾，包房艙三元六角，下人散艙一元二，略省盤费。天氣略暖，此間無衣皮者，鄙傷風已愈。此問近好。阿四在家否？薏龕泐上。三月卄二日作扵泰安棧中。

穰卿大弟大人左右：連奉手書，備承一是。風期千里，甘苦不殊，所懷萬端，抒寫無绪。比日敬惟侍福康娱，箸祉吉祥，慰如遐祝。閣下往来（往来）吴椘，意且不復北逰，惓惓之思，终當何寄。香帅经營江左，䂓模具举，為時雖暫，而大體已張。交卸前一月奏牘勒為一编，何減王朴

《東坡生日同人小集樊園題蘇齋所摹朱完者本幅巾真像次樊山韻》。八百年来傳绮語，東坡還是可憐人。重脩象設齋中供，䒭現婆和夢後春。作記南都無二本，祘年亥首起㕠輪。夘時丑月僊谿録，未許嘉平臘改秦。白水山前有限年，攝衣還愧仲翔弦。夢中羅漢數相見，晚㬌淵眀私自憐。散髮桄榔林下月，分甘荔枝子海南天。燈前頬影知何似，十二時中相宛然。三士圖懷绝世塵，百坡水戯樂天真。始豐所見㝎何本，完者添毫如有神。半臂小冠同病行，白須红頬是天身。本来面目摳衣淚，我亦三生失念人。閩南玅蹟並歐蘇，

顷自揚来，寓泰安棧三十七號，明日即擬囬禾。公如無事，能来此一谈否？何时在家，並望示知。穰卿仁弟大人箸安。弟植顿首。庚四月卄二日。

十策，合樞谋、廷論、士議、民望，海内之公心，不能當劉麒祥軰三數小人之私计，此則天之扼我，如不我克，符騐炳如，知不可讓者矣。乾坤将毁，知覚先亡，人頭畜鳴，彼何足論。就緒略有警動者言之，亦且如弱女避人扵道左，老婦障面扵醫前，奉上則绝粒以细腰，律已則行纒以窘步。積習生常，父教師論，其有出入，僇之名言，授柄奸

像為閩楊氏所蔵，旭㽵假得之，影拓數十纸以貽知友。莭厂言，閩林氏蔵宋畫歐公象，今燬扵火。六一豐頤惜未摹。施注六丁唏賸葉，施注宋本亦燬扵火。蘇齋㕠軸偶傳圖。閩梁氏亦蔵翁摹李伯時本，同在滬上，子修（常）（尝）見之。林家橘準寒泉薦，詒尗携新到福橘以薦。樊氏山為舊主無。眉目雲開巾服拜，更従倒壑識吞湖。山谷晚年，常懸坡象扵室，每晨巾服致敬。眉目雲開月朗，谷像讚，倒壑吞湖，谷诗语。《小除夕次樊山韻》。如此江山日乍長，椒盤守歲阿戎忙。衣冠閶闔三生夢，瓶鉢禪闗一炷香。天上星辰還厯厯，余童時，除夕仰見三星，輙愴然欲涕。六